2024年1月,“外语教育学”成为“外国语言文学”下的二级学科,旨在系统研究外语教育全过程及其影响因素,揭示外语教育的本质与规律,提升外语教育能力。学界强调语种多样性对建构该学科的必要性,指出外语教育不应仅限于英语,应包含多个语种,否则会影响“一带一路”倡议实施和全球治理参与。长期以来,英语教育占据外语教育研究的主导地位,但“一带一路”倡议提出后,非通用语种教育受到更多关注。现有研究涉及语种规划、专业建设、理论应用、课程思政、教材建设和教师发展等方面,但缺乏学科视域下的整体关照和跨语种比较分析。在百年未有之大变局下,要把握学科发展机遇,重视语种多样性,探讨各语种教育的共性和个性,描绘我国外语教育全貌,针对问题精准施策,实现各语种教育在新学科引领下的基本理念共通、优质资源共享和分类卓越发展。
我国外语教育在大学本科阶段呈现语种多样性,教育部公布的《普通高等学校本科专业目录》包含101个外语语种,其中非通用语种指英语、俄语、德语、法语、西班牙语、日语和阿拉伯语之外的其他语种。通用语种拥有独立的教学指导分委员会,非通用语种教学活动由非通用语种类专业教学指导分委员会指导。非通用语种是中国特色的分类概念,不能仅按字面理解为使用人口少或范围小。我国高校开设的非通用语种可按本科专业点数量分为三类,其中朝鲜语/韩国语专业点数量最多。各语种专业的教育目标、教育传统、教育资源差异较大,受语言本体规划水平、对象国地位、社会文化发展水平、双边关系等因素影响。本文主要比较本科阶段非通用语种教育和英语教育。
讨论了外语教育学的共性,强调了外语教育活动需牢记语言的基本功能和教育的根本问题。语言功能从交流工具发展到文化容器、身份象征等,外语教育属性也从工具性、交际性发展到思想性、人文性等。所有外语教育都应遵循同样的规律,培养学生的思辨能力和跨文化交际能力。教育部《国标》对外语语种培养目标等作出规定。外语教育应立足“立德树人”根本任务,围绕“为谁培养人、培养什么人、怎样培养人”构建规划框架,分需求分析、资源建设、评价检验三个阶段完成。
非通用语种教育的个性体现在其对国家特定时期、特殊领域需求的回应,与通用语种教育相比,其人才培养具有不可替代性,尤其在政府间交往和区域国别研究中。非通用语种教育的发展受到国家需求的强烈驱动,如抗日战争时期培养译员和开展国别研究的需求,以及新中国成立后开设的语种专业。然而,当前非通用语种教育在规划和实施层面存在问题,如专业设置缺乏统筹、差异化发展意识不足等。
非通用语种教育应采用精英教育模式,注重人才培养质量,侧重培养高端语言、文化和区域研究人才。但由于布点分散、储备薄弱,单个专业的教师数量并无明显增长,导致人才培养质量难以显著提升。非通用语种师资队伍规模难以扩大,学缘结构相对单一,单纯依靠“学徒制”的教师培养模式已难以满足需求。
不同高校、不同专业间的教学基础和学术水平差异大,人才培养质量参差不齐。非通用语种教育在课程体系、教学标准、教材和工具书编写等方面存在滞后。有必要在《国标》和《指南》的基础上,按语种或语种群进一步细化能力要求,研制更为科学的评价标准。借助语言能力等级量表来制订教学大纲、设置课程、编写教材、研发考试,提升教育过程的科学化、标准化、规范化程度。
提出了针对非通用语种教育的对策和建议。首先,建议深化需求调研,优化培养模式,提升需求方参与度,恢复“订单式”培养模式,全面了解国家、社会和个体需求,丰富复语教育选项,增设复语专业。其次,强调整合现有力量,强化资源建设,重视师资队伍结构,加强教材建设,充分利用网络教育资源,组建教学研究共同体。最后,建议借鉴英语教育的先进经验,启动非通用语种评价标准研制,明确量表适用范围,兼顾中国立场和国际规则,将思政内容融入评价标准。总体而言,外语教育学作为新学科,应探讨不同教育阶段、不同语种的共性和规律,明确发展方向,发挥多语种协同优势,积极应对挑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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